三天后。

纽约郊区，保护伞公司地下测试场。

这是一个新改造的区域，原本是厂房的废弃地下室，被李峰用钢筋混凝土加固后，改造成了一个占地五百平方米的封闭测试场。

场内堆放着模拟城市废墟的碎石、废弃车辆，以及十几个假人模型。

K-017被放置在测试场的入口处，处于待命状态。

场内还有另外三只普通版的杀戮一号作为对照组。

李峰站在观察室内，透过防弹玻璃看向测试场。

沃尔夫、马库斯、维克多、艾琳都在，各自盯着不同的监控屏幕。

“开始。”

李峰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测试场。

马库斯在平板上输入指令：进入测试场，清除所有目标。

K-017率先冲了进去。

它的速度比普通版快约百分之十五，但这不是关键。

关键是它的动作。

普通版的杀戮一号在进入测试场后，立刻冲向最近的假人，开始疯狂撕咬。

而K-017没有。

它冲进去后，没有立刻攻击，而是快速扫视了整个测试场。

然后，它做出了选择。

它绕过最近的那个假人，冲向测试场深处的一辆废弃面包车。

面包车后面，藏着另一个假人。

这个假人身上穿着防弹衣，是模拟高价值目标的假人。

K-017扑上去，一口咬穿了假人的颈部。

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
“它识别出了优先级。”

维克多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。

“怎么做到的？它没有眼睛之外的传感器，怎么可能知道哪个假人更重要？”

“不是传感器。”

马库斯的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是神经桥接器里的预设框架。

我给它输入了目标识别规则。

体型、姿态、装备、位置。

穿防弹衣的假人体型更大，姿态更像人类中的保护者，位置也更隐蔽。

所有这些特征叠加，被它判定为高价值。”

“但它绕过了一个更近的目标。”

“因为那个假人没有这些特征。”

马库斯咧嘴笑了。

“它选择了最优路径，而不是最快路径。

这是ai的判断，不是本能。”

李峰没有说话，继续看着测试场。

K-017己经解决了第二个目标，转向第三个。

而普通版的杀戮一号，还在撕咬第一个假人，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。

“够了。”

李峰按下通话键。

“K-017，停止。”

K-017立刻停下所有动作，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原地。

猩红的眼睛缓缓转向观察窗的方向，似乎在等待下一个指令。

李峰看向马库斯。

“生产改进型需要多长时间？成本增加多少？”

马库斯拿出笔记本，快速计算了一下。

“神经桥接器的生物组织部分可以从培养槽批量生产，电极植入手术可以流程化。

如果沃尔夫博士那边能配合优化T病毒的改造流程，我估计每只改进型的生产时间比普通版多百分之三十，成本增加百分之二十左右。”

“不错。”

李峰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
“第一批先做五十只，命名为杀戮二号。

另外，神经桥接器的人体适配研究也要同步推进。

马库斯，这件事你来负责。”

马库斯的呼吸一滞。

“人体？”

“对。杀戮系列只是第一步。

保护伞真正的目标，从来都是人。”

李峰转身看向观察窗外的测试场。

K-017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，猩红的眼睛反射着测试场内昏暗的灯光。

像一只忠诚的、等待命令的猎犬。

“给我造一支军队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人都能听清楚每一个字。

“不是丧尸，不是怪物，而是可控的、服从的、不知疲倦的士兵。

它们不会背叛，不会恐惧，不会质疑。

它们只会执行。”

实验室里一片寂静。

只有仪器运转的低沉嗡鸣，和每个人压抑着的、急促的呼吸声。

沃尔夫看着K-017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跛足。

维克多舔了舔发干的嘴唇，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。

艾琳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着白大褂的口袋。

那里装着她的那支冻存管。

而马库斯，只是死死盯着K-017猩红的眼睛，嘴角缓缓咧开，露出一个病态的、近乎虔诚的笑容。

“遵命，老板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却充满了兴奋，还有一种不明意义的语气。

就好像电影中，灭世的大反派一样。

在测试结束后，李峰回到地面办公室。

刚坐下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是屠夫发来的消息。

“响尾蛇的线索，有了点眉目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她消失的那天晚上，有人看到一辆黑色加长轿车从毒蛇帮总部后门离开。

车牌是假的，但车型很少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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