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轻尘却像是听到什么震惊的事一般，脸色大变，连连摇头。

“昭昭，除了你，我从没想过和别人结婚，等回了家，我会跟爸妈说清楚我们谈对象的事，不会让他们给我安排结婚对象的……”

难道在她眼里，他就是见异思迁的渣男吗？

“那可说不准，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，万一你违背了承诺，我名声岂不是臭了？”

许今昭哼了声。

这几年陆续有知青返城，被棒打的鸳鸯还少吗？

她只是好色，又不是傻。

白轻尘拧眉沉思了一阵，心知她说的对，一切都是未知数，即使他心如磐石，但没拿出行动来，她也不会信。

“好，我同意你说的，先分手，但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……”

白轻尘本想说让她等他，但话到嘴边，又觉得有点儿无耻。

都分手了，还有什么资格让她等他？

当下最重要的，是打个电话给家里，先想办法安排好工作，这样等他一回城，就能以最快的速度稳定下来，再回来接她。

许今昭满意地在他俊脸上亲了一口：“嗯，祝你以后前程似锦。”

这话白轻尘听得不是滋味，总感觉这一别，就要和她各奔东西似的。

他握住她小手，郑重道：“是我们前程似锦，我们一定会结婚的。”

许今昭没回答，凑过去轻声问：“还有小气球不？”

白轻尘俊脸一热，低低应了声：“还有两个……”

“那都用了吧，免得浪费了。”

等他走了，就睡不到了。

白轻尘喜欢她这种坦荡不扭捏的性格，但就是每次都让他脸红心跳。

“嗯……”

山洞里很快又响起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声响。

……

许今昭从小树林回来时，太阳都快下山了，家里却没人。

大哥许建明忙着去哄宋青禾。

母亲王秀芬在邻居李二婶的撺掇下，也去了知青点，想说点好话挽回一下。

然天黑时分，两人都灰头土脸回来了。

许今昭并不意外，宋青禾是死过一次的人，哪这么容易被他们三言两语哄回来？

但表面上，她得装作不知道，于是上前问道：“妈，哥，怎么样了？”

许建明耷拉着脑袋，垂头丧气坐在了门槛上，一言不发。

王秀芬把情况说了，他们好话说尽，宋青禾不仅没回心转意，还把他们臭骂了一顿。

问她为什么退婚，她也没说出个缘由，就一个劲骂他们恶心。

王秀芬昨天还喜气洋洋，给儿子筹备结婚酒席呢，今天就没了神采，饱经风霜的老脸上满是忧愁。

她唉声叹气道：“这下结不成婚，还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，建明以后也不好找对象了……”

许今昭抿了抿唇，在宋青禾的视角，王秀芬是个抠门嘴碎的恶婆婆，但在她眼里，王秀芬是一个疼爱儿女的母亲。

还有许建明，他或许愚孝木讷，在宋青禾看来没有担当，只会偏袒家人，但在她眼里，他是个宠爱妹妹的好哥哥。

立场不同，看到的也不一样罢了。

现在，母亲和哥哥都因为宋青禾的突然退婚，备受打击，她也不能干看着。

“妈，既然办不成酒席，我们把之前置办的东西，能退的先退了吧，先把损失降到最小……”

许今昭握着王秀芬的手，理性开口。

为了办酒席，王秀芬东拼西凑，还找亲戚借了不少钱，可不能让家里因此陷入困境。

听了这话，茫然无措的王秀芬一下子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不住点头：“对，我还跟杀猪佬订了猪肉，得赶紧叫他明天别送来了……”

天己经黑了，王秀芬也顾不上煮饭吃，连忙拿出单子，看哪些是要赶紧退的。

许今昭知道那杀猪佬脾气不好，便道：“妈，我跟你一起去吧，要是他不愿意，大不了赔他点钱……”

到手的生意飞了，任是谁都不高兴的。

眼看她们要出门，许建明从门槛上起身了。

“妈，昭妹，我去退吧，天晚了，你们就别出门了。”

他声音平静，英朗的面庞上还有颓然。

但这种时候，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，他怎么能置身事外，让妈和妹妹为了自己的事奔波。

王秀芬不太放心：“那妈跟你去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去就行，你和昭妹煮饭吃吧。”

许建明拿过单子，走进了苍茫夜色中。

王秀芬看着儿子走远的背影，心里首打鼓：“昭妹，你哥该不会想不开吧？”

许今昭倒不担心，安慰她道：“放心吧，哥不是那么糊涂的人。”

爸死得早，许建明比她大五岁，也很懂事，早早就挑起了家里的重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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