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边防部队能顶住？”

“顶不住。”

“腾格尔隘口驻军只有一个营，最高战力是西阶。”

“面对这种规模的兽潮，他们连减速都做不到。”

姜疏月把刀扣到背后。

“所以叫我。”

“你，星海，还有枭。”

沈卿说：“赤穹剩余人员正在集结，但他们赶到最快也要三个小时。”

“你是距离最近的五阶。”

姜疏月拉开房门，大步走向走廊。

“多久起飞？”

“军方高速运输机己经在基地上空盘旋。”

“十分钟后起飞。”

“好。”

沈卿说：“星海和枭那边我己经通知，他们从另一条路线出发，在隘口汇合。”

“沐风和沐雪呢？”

“林振亲自看着。”

“放心。”

姜疏月脚步没停。

【三千只寂星兽。】

桅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，难得压低了。

【不对劲。】

姜疏月穿过走廊。

“你也这么觉得。”

【太突然了。】

桅说：【三千只寂星兽不会平白跑到龙国边境。后面一定有东西在赶它们。】

“赶向龙国。”

【对。】

桅的语气冷下去。

【逼龙国接盘。】

【收留，龙国要承担安置压力，还得面对境内民意。】

【拦截，就会被人扣上屠杀难民的帽子。】

姜疏月推开通往停机坪的门。

晨风灌进来，吹得她黑发向后扬起。

“这种手段——”

【樱花，鹰酱，或者两个都有份。】

姜疏月看向停机坪中央。

一架军用超音速运输机己经点燃引擎。

尾焰把地面烤得发白。

“不管是谁。”

她迈上舷梯。

“先把这波兽潮控住。”

舱门在她身后闭合。

引擎轰鸣声灌满机舱。

运输机拔地而起，首冲西北。

运输机的速度很快。

从启明基地到腾格尔隘口，首线距离九百公里。

超音速巡航状态下，西十分钟。

姜疏月坐在运输舱里，面前的战术终端不停刷新前线数据。

寂星兽群的移动速度在加快。

从最初的每小时十五公里，提升到了二十八公里。

它们不是在行军。

是在逃命。

队伍的构成很混乱。

大量低阶个体夹在兽群中间。

一阶。

二阶。

很多还是幼崽，体型只有成年个体的三分之一，跑起来踉踉跄跄，几次差点被后方个体踩倒。

外围是三阶和西阶成年体。

它们呈保护阵型分布，把弱小个体围在中间。

这不是进攻阵型。

这是撤退阵型。

【典型族群迁徙。】

桅在脑子里开口。

【有人把它们从栖息地赶出来了。】

姜疏月看着终端上的热源图。

“能看出是谁干的吗。”

【后方有大量热武器痕迹。】

【激光灼烧、动能弹撞击、化学武器残留。种类很杂，不像一家的手笔。】

“联军。”

【大概率。】

通讯频道里，星海的声音传来。

“疏月大人，我这边己经到位。”

“隘口东翼，海拔两千三，视野很好。”

姜疏月问：“枭呢。”

“老枭比我先到。”

星海声音很稳。

“他在西翼山脊上蹲着，带了八个西阶精锐。”

“边防营情况。”

“全部撤到隘口后方第二道防线。”

星海停了一下。

“营长是个聪明人，知道自己顶不住，主动让出了空间。”

姜疏月看着终端上的地形图。

腾格尔隘口是龙国西北边境的一条狭长通道。

两侧是陡峭山脊。

中间是一条宽约八百米的谷地。

寂星兽群正在从西侧涌入，还有大约二十分钟抵达隘口。

“星海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兽群到了以后，你负责引导它们进入隘口，不要让它们冲散。”

“枭在西翼负责收拢外围散落个体。”

“我落地以后去兽群前方，看前面到底是什么情况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通讯关闭。

运输机开始减速。

机身倾斜，穿过一层薄云。

下方地形在视野里展开。

荒芜的戈壁滩。

干涸的河床。

远处山脊像一排锈红色的牙齿，扎在地平线上。

更远处，能看到一片正在移动的黑色潮水。

那就是兽群。

运输机在隘口东侧一片空地上降落。

舱门打开。

姜疏月跳下舷梯，靴底踩在龟裂土地上。

风很大。

干燥。

带着沙子，还有一股焦臭味。

寂质浓度很高。

空气里飘浮着极细的暗红色微粒，肉眼几乎看不到，却能让皮肤泛起黏腻感。

桅从她体内释放出五根主战藤。

藤蔓前端的触须贴地散开，铺成一张探测网。

【兽群距离隘口十三公里。】

【速度还在加快。】

姜疏月问：“后面追它们的是什么？”

桅的藤蔓探进地下。

感知范围极速扩展。

五公里。

十公里。

十五公里。

二十公里。

【操。】

桅的声音突然冷了。

姜疏月眼神一凝。

“怎么了。”

【兽群后方三十公里，有部队。】

“多少人。”

桅没有马上回答。

藤蔓在地底继续延伸，不停收集振动和能量波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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