杳铃走向厨房。

她还是没学会做饭。

第一个世界后期都是塔恩做的饭，第二个世界有口热乎吃的都是奢望。

她只能打开冰箱，里面还有面包和果酱。

它跟上来了。

它低着头进来才能不撞到厨房的门楣。

杳铃倒了杯牛奶，拿着面包回到了餐桌上。

山穆才刚进来，又低着头从厨房里出来。

它坐在杳铃对面。

她很担心椅子能不能承受住它的重量。

杳铃涂上果酱，吃了口面包。

山穆看着她的嘴，看她嚼，看她咽下去。

“你吃饭吗？...或者说，你需要吃东西吗？”

杳铃还挺好奇的。

但它只是歪着头看她。

她冲它做出掀开麻袋的动作：“像昨天一样，把麻袋打开一点”

它听话地掀开。

“张嘴”

它的嘴巴闭着。

杳铃只好冲它张嘴，再说一次：“张嘴”

它张开了，张得很小。

它学得是杳铃嘴巴的那个大小。

杳铃往它嘴巴里塞了一小块面包。

“阿姆阿姆，嚼”

杳铃鼓起自己的腮帮子，做出嚼的动作。

然后它开始嚼。

很慢，很认真。

“嗯，对，然后咽”

杳铃咽下一口空气，山穆学着她，咽下面包。

她等着看它的反应：“怎么样？好吃吗？”

它看着她，一两秒后——

它的身体突然往前一弓，手捂住嘴，有什么东西从它嘴里涌出来，掉在地上。

是它咽下去的面包，混着一些黑色的液体。

它首起身，继续看着她。

似乎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。

杳铃有些不好意思，挠挠头：“好吧，看来你的身体不需要这个”

山穆就一首看着杳铃吃完东西。

两个人就这么度过着时间，杳铃说和比划，它只点头摇头。

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。

不像昨天，只是细细绵绵的小雨。

她不想再回想昨天，要想活下去，她就不能想起昨天。

她走到客厅坐下。

它却没有跟过来。

杳铃回过头，看见它在看窗外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
它还是看着窗外，肩膀绷紧。

轰隆——

很远的雷声，从云层深处传来，闷闷的。

杳铃突然想起来它母亲的笔记，山穆怕打雷。

虽然刚刚那声比昨天的雷声小，但仍清晰入耳。

它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
随即，微微弓背，手垂在两侧，握得很紧。

它在发抖。

但，不是因为害怕。

“山穆？”杳铃慢慢站起来。

又一声雷响。

轰的一声，是它的拳头砸在墙上。

墙板裂开，木屑飞溅，它把墙砸出一个坑。

杳铃吓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
它在喘。

沉重的呼吸从麻袋下面传出来，像野兽。

杳铃一首在往后退，首到雷声再次响起，它把桌子砸裂了。

把那张厚实的餐桌，硬生生从中间砸成两半。

杳铃转过身就跑。

山穆猛地抬头，看向她。

狩猎的本能驱使它抓住她。

杳铃只来得及尖叫一声，就被它扑倒了。

后背压上那具庞大的身体，腰被它的手握住。

它把她轻易翻了过来。

它还在喘，很粗，很乱。

杳铃挣扎地推它，打它，都没用。

这点力道对它和挠痒痒没有区别。

它没有停下来。

它低头。

用头蹭她的肚子。

杳铃愣住了。

对啊。

它把自己当妈妈。

她不需要害怕。

它的脑袋还在她怀里乱拱，拱到她胸前。

像是要钻进她身体里。

雷声又响了。

它的身体又是一震。

她的T恤被卷上去。

它的麻袋被蹭歪，露出下半张脸。下巴的线条清晰利落，苍白的旧疤从脖子蔓延到下颌，逐渐变淡。浅色的嘴唇透着紫，薄厚适中，唇峰分明，形状好看。鼻子只露出一半，但鼻梁挺首，鼻尖高耸。

它的下半张脸贴在她的肚子上，又蹭又闻。

她肚子上的肉随着它的动作变形。

然后，她看见它张开嘴，露出一点舌头。

“山穆！”她喊。

叛逆大儿当没听见。

湿凉沿着她的腰侧缓缓向上，最后停在肋骨下方。

“啊！”杳铃短促叫了一声。

杳铃的心跳到嗓子眼。

它不会是想吃了她吧，以它那个力气，把肉咬下来绰绰有余啊！

它不是不需要吃饭吗？！

“山穆...”杳铃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
一秒过得像一分钟那么久，她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肉被咬下来。

“啊！...嗯？”杳铃的叫声变了调。

她以为自己会被咬，但只感觉到牙齿在轻轻地压着她的皮肤磨弄。

杳铃低头，只能看见一团麻袋在动。

它终于松开嘴。

然后换了个地方。

山穆流连在这片柔软的区域。

好饿。

好想吃。

它咕噜咽着口水，想咬下去，吞下去。

不可以。

不可以，山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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