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道出口的尽头，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铁锈爬满了门框，连阀门都被锈死了大半。

林默咬着牙，用尽最后一点力气，双手死死攥着阀门，猛地转动。

吱呀——

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，在寂静的地道里格外刺耳，一股混杂着腐叶、尘土和潮湿的冷风，瞬间灌了进来，吹得众人打了个寒颤。

门开了。

外面没有希望的绿洲，没有清澈的水源，只有一片更加苍凉、更加死寂的荒原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
这里是黑森林的边缘，枯死的树木扭曲着枝干，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鬼爪，光秃秃的，没有一点生机。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色苔藓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脚下还传来轻微的黏腻感，像是踩在某种腐烂的生物尸体上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到了。”林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喉咙干得冒火，他抬眼扫过西周，眼神警惕，“大家小心点，这地方邪门得很，可能有新的变异兽，都跟紧点，别掉队。”

幸存者们一个个从地道里爬出来，动作迟缓，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。

原本五十多人的队伍，经过昨夜的血战，再加上地道坍塌的意外，如今只剩下三十余人，人人身上都带着伤，轻的擦破皮，重的血流不止，连个能完好站着的人都找不出来。

赵强是被两个人架着出来的，他的腿肿得像个发面的萝卜，青黑一片，脸色惨白如纸，一点血色都没有，连站都站不稳。

“林哥……”赵强虚弱地抓住林默的衣角，手指冰凉，声音细若蚊蚋，“我的腿……好像开始发黑了……疼……钻心的疼……”

林默低头一看，心头猛地一沉，一股寒意从脚底首窜头顶。

那是坏疽的前兆！在这缺医少药，连干净水源都没有的鬼地方，这种伤，足以致命。

“苏晚！”他回头大喊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。

苏晚正背着沉重的医疗包，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王磊的妻子小芸，那个女人此刻还处于半昏迷状态，头歪在苏晚的肩膀上，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奇怪的音节，听不真切。

“我在这！”苏晚满头大汗，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，她快步走过来，蹲下身检查赵强的腿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药品就剩一支青霉素和半瓶酒精了，根本不够用。赵强的腿必须立刻清创，把腐肉挖掉，否则撑不过今晚。”

“清创需要水，需要干净的刀，需要火。”林默环顾西周，目光所及之处，只有无尽的灰暗和枯死的树木，“我们现在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
一句话，让周围的气氛再次跌到了冰点。

“林哥，我们接下来去哪啊？”一个年轻的幸存者颤抖着问，他的嘴唇干裂得全是口子，渗着血丝，“基地没了，水也没了，我们待在这，迟早要渴死、饿死的……”

他的话，像一根导火索，瞬间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恐慌，人群里泛起一阵骚动，抱怨声、哭泣声此起彼伏。

“闭嘴！”林默厉声喝止，眼神凛冽，扫过众人，“想活命就听我指挥，别他妈自乱阵脚！前方两公里，有一处旧时代的废弃观测站，那里大概率有雨水收集器，能找到水！所有人，向那边移动！动作快！别磨蹭！”

他不再多说，率先迈开步子，踏入了这片未知的荒原，铁管握在手里，时刻保持着警惕。

队伍艰难地前行，每走一步，都是对体能的极限挑战。

地面坑坑洼洼，苔藓又滑，稍不注意就会摔倒，所有人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脚步虚浮，踉跄着往前挪。

王磊背着妻子小芸，怀里还紧紧抱着孩子，孩子裹在破旧的毯子里，小脸蜡黄，他的肩膀被压得通红，脚步越来越沉，却硬是咬着牙，不敢停。

“老婆，再坚持一下……马上就到了……很快就有水了……”他不停地念叨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，又像是在安慰昏迷的妻子。

突然，怀里的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，哭声微弱，却格外揪心。

“妈妈……饿……我要喝水……水水……”

孩子的哭声，像一把尖刀，狠狠刺穿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，让众人心里发酸，却又无能为力。

几个成年人停下脚步，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孩子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干裂的嘴唇，眼里满是绝望。

“别哭了……乖……”王磊手忙脚乱地哄着，伸手想擦孩子的眼泪，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干得厉害，连一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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