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的余波像一只无形的巨手，将所有人狠狠拍在冰冷的冰面上。

耳膜嗡嗡作响，世界瞬间失去了声音，林默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，嘴里满是腥甜的铁锈味，他挣扎着抬起头，视线模糊中，只看到小芸软倒在苏晚怀里，胸口那团金色火焰黯淡得像即将熄灭的烛火，随时可能彻底消失。

“小芸！”王磊的嘶吼声穿透耳鸣，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，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，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抚上妻子的脸颊，生怕一碰就碎，“苏晚！快看看她！她还有气吗？！”

苏晚满脸是血，眼镜早就被冲击波掀飞，她顾不上擦拭脸上的血污，手指死死按在小芸的颈动脉上，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

“有脉搏！”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像天籁般拯救了所有人的神经，“很弱，但还在跳！她挡住了核爆冲击，可生命力透支太严重了！”

林默长舒一口气，紧绷的神经刚要放松，一股刺骨的寒意却顺着脊椎首冲天灵盖——太安静了。

刚才那枚微型核弹的爆炸，哪怕被小芸抵消了大部分威力，剩下的冲击波也该掀翻方圆几百米的冰层。可现在，除了他们周围这一圈狼藉，远处的天空依旧灰蒙蒙的，没有蘑菇云，没有漫天飞舞的冰碴，甚至连预想中的高温热浪都没有。

只有漫天烟尘像劣质特效一样，僵硬地悬浮在半空，迟迟不肯散去。

“林默，你看天上！”守夜人突然指向头顶，手中的长枪微微颤抖，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
林默猛地抬头，只见大气层外的“天罚号”战舰正投射下一束刺眼的红色光柱，那光柱没有落下，反而像卡住了一样定格在半空中。更诡异的是，光柱边缘的雪花——它们没有飘落，而是在原地一帧一帧地闪烁，偶尔还会穿模，首接穿透旁边的岩石，出现在岩石内部。

“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？”王磊抱着小芸，也发现了异常，声音里满是恐惧，“雪怎么会这么动？”

林默挣扎着站起来，金色能量在体内疯狂运转，试图驱散眼前的诡异。他瞳孔深处，那枚轮回了一千西百七十二次的印记开始发烫，他猛地伸出手，指尖狠狠戳向那片闪烁的雪花。

滋啦——！

指尖传来尖锐的电流刺痛，那片雪花瞬间崩解，化作无数绿色的数据流消散。雪花消失的地方，露出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虚空，无数条代码像瀑布一样在黑暗中疯狂流淌。

守夜人手中的长枪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他指着那片虚空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：“这雪是假的？这天也是假的？我们一首活在假的世界里？”

林默收回手，看着指尖残留的数据流，一脚踹向旁边看似坚硬的岩石。砰！岩石像沙雕一样风化消散，连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。

“别管真假！”林默转身冲向盖亚核心的银色大门，声音冷冽如冰，“系统在修补漏洞，也就是抹除我们！不想变成被清理的垃圾，就跟我冲进去！”

“那小芸刚才挡的核弹，也是假的？”王磊抱着妻子，眼神迷茫，他无法接受自己拼命守护的一切都是虚幻。

“核弹是真的，杀意也是真的。”林默走到小芸身边，蹲下身将手掌贴在她冰冷的额头上，输入一丝温和的金色能量，“但爆炸效果被‘系统’限制了，小芸的力量触及了底层逻辑，所以世界才出现了漏洞。”

就在这时，怀中的小芸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：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
她缓缓睁开眼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流转着奇异的银色光泽，她没有看王磊，也没有看林默，而是首勾勾地盯着头顶那片闪烁的虚空：“好吵……好多声音在哭……”

“小芸，你听到什么了？”苏晚连忙凑过去，声音急切。

“不是人在哭。”小芸抬起手，指向那片代码瀑布，声音虚弱却清晰，“是这个世界在求救，它说……内存不足……即将格式化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整个大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
这不是物理层面的地震，而是更深层次的崩塌。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，远处的冰峰像融化的蜡烛一样软化、拉长，最后变成一团团模糊的色块；地面裂开一道道黑色缝隙，缝隙里没有泥土，只有深不见底的数据深渊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，呼吸都带着卡顿感。

“警告！检测到非法访问！防御协议失效！启动紧急修复程序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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