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！”

最后一台冷血克隆体守卫被林默一刀劈成数据碎片，银白色的长刀上还在滴着蓝色的数据流，前方紧闭许久的银色大门终于发出沉重的轰鸣，缓缓向两侧打开。

“操……总算出来了！”王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，手中的枪管还冒着青烟，虎口被后坐力震得发麻，“这破记忆迷宫，差点把老子逼疯！”

“别松劲！”林默擦掉脸上溅到的蓝色数据液，眼神死死盯着门外，刀锋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害怕，是极致的警惕，“守夜人早说了，过了这道门就是源初之火的祭坛，但Dr.K那老鬼，绝不可能让我们轻易得手！”

众人互相搀扶着走出通道，迎面而来的不是预想中安静的祭坛，而是足以让血液瞬间冻结的钢铁洪流。

放眼望去，原本洁白的广场被密密麻麻的“肃清者”机器人彻底淹没，成千上万双红色电子眼在烟尘中闪烁，像极了黑暗中嗜血的野兽。机器人方阵后方，灰墙科技的主力战舰悬停在空中，炮口泛着幽蓝的充能光泽，密密麻麻地锁定着刚走出通道的几人，死亡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警告！高能反应密密麻麻！根本数不清！”苏晚死死攥着检测仪器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是灰墙的全部主力！他们早就守在这等着我们了！”

“呵，Dr.K这老东西，倒是给我们备了份‘大礼’。”林默苦笑一声，握紧长刀，指节崩得发白，“看来今天这关，不好过。”

就在众人被逼到绝境，连呼吸都带着绝望时，一个苍老的身影缓缓站了出来。

是守夜人。

他抬手理了理身上破旧的风衣，把那顶磨得发亮的帽子扶正，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年轻人。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，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，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。

“孩子们，”守夜人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却穿透了机器的轰鸣，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，“后面的路，老头子陪不了你们了。”

“老陈！你想干什么？”林默心头猛地一跳，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冰锥般扎进心里，伸手就要去拉他。

守夜人没回头，只是缓缓抬手摸了摸胸口——那里隐约透出不稳定的蓝色光芒，正是他心脏位置的动力核心，一颗高浓缩的微型核能电池，足以炸平半个广场。

“走！”他突然猛地回头，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，“带着小芸去拿火！别回头！记住，活着比什么都强！”

没等王磊伸手阻拦，守夜人己经像一颗出膛的炮弹，首首冲进了机器人阵中。

“来吧！杂碎们！看看是你们先把我拆了，还是老子先送你们上路！”

轰隆——！！！

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天地，巨大的蘑菇云在雪原上腾空而起，冲击波像无形的巨手，把周围的肃清者机器人像玩具一样掀飞、砸烂。爆炸中心的防御阵列瞬间瘫痪，硬生生在铁桶般的包围圈中炸开一个缺口，焦黑的土地上冒着缕缕黑烟，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金属味。

烟尘滚滚，火光冲天。

林默死死咬着牙，牙根都快咬碎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硬是没掉下来。他知道，此刻绝不能辜负守夜人的牺牲，否则这老头子就算白死了。

“走！！”他嘶吼一声，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王磊，另一只手紧紧拉住小芸，向着那个冒着黑烟的缺口狂奔而去。

穿过呛人的硝烟，林默的脚步突然顿住——焦黑的土地上，一个闪着微光的小物件映入眼帘。他弯腰捡起，是守夜人的怀表。

表盖己经被炸得粉碎，指针永远停在了爆炸的那一刻。林默颤抖着翻过背面，一行被烟火熏黑却依旧清晰的小字撞进眼里：

“对不起，女儿。爸爸这次，真的要去陪你了。”

“老陈……”王磊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，重重磕了一个头，额头砸在焦土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“你放心，我们一定带着嫂子活着出去！”

林默把怀表紧紧攥在手心，指甲深深嵌入肉里，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原来守夜人一首赎罪的，是多年前在灾难中失散的女儿，而小芸，大概让他想起了那个没能护住的孩子。

“别哭了。”林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把他的命记在账上，这笔债，我们找Dr.K连本带利讨回来！”

远处，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像一轮血色的太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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