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不急不缓，咚、咚、咚，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，陈博士温和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，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：“林默，时间不多了，小芸的病毒还有十分钟就会彻底爆发。你真的要为了所谓的尊严，看着她变成没有理智的变异体吗？”

王磊浑身颤抖，抱着孩子扑到林默面前，眼泪鼻涕混在一起，哀求道：“林默……求求你……救救小芸……我求求你了……”

苏晚紧紧攥着手中的手术刀，刀刃抵着掌心，脸色惨白却异常坚定：“不能开门！绝对不能！陈博士就是个疯子，他开门就是死路一条，他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人的！”

林默站在原地，眼神阴晴不定，脑海中飞速运转——开门，必死无疑，陈博士的手段，他在轮回里见过无数次，残忍到令人发指；不开门，小芸撑不过十分钟，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，王磊父子也会彻底崩溃。而且陈博士既然能找到这里，说明黑市早就被他布下了眼线，这次去黑市，本就是九死一生。

“苏晚，”林默突然开口，声音冷静得可怕，“密道到黑市还有多远？是不是通后门？”

“穿过这条走廊，下一个旋转楼梯就是黑市后门！”苏晚快速回答，“但后门有守卫，要通行证才能进！”

林默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灰色的卡片，在她面前晃了晃，那是他刚才从猎手身上顺来的，还沾着淡淡的机油味：“通行证，我有。”

“那还等什么？快走！”

“你们走。”林默一把拉起王磊，将卡片塞给苏晚，“我去引开陈博士，你们从密道走，苏晚，你断后，保护好他们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苏晚急了，抓住他的胳膊。

“我绕路去黑市和你们汇合。”林默笑了笑，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，“放心，我命硬，死不了。”

说完，不等众人反应，林默猛地转身冲向诊所大门，对着门外大吼：“陈博士！想见我？有本事来抓我啊！你这个躲在幕后的缩头乌龟！”

吼声落下，他一脚踹开旁边的窗户，翻身跳了出去。窗外是滂沱的雨夜，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衣服，大腿的伤口被雨水一泡，剧痛钻心，林默却不管不顾，忍着疼向着与密道相反的方向狂奔，故意踩出巨大的脚步声。

“该死的小老鼠，还敢挑衅我！”门外的陈博士冷笑一声，声音里带着杀意，“追！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”

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快速远去，陈博士的人追着林默跑了。

苏晚见状，立刻拉着王磊父子钻进密道：“快！趁现在，陈博士的人被引开了，我们赶紧走！”

密道狭窄潮湿，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苔藓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霉味和腐臭味，脚下的石板坑坑洼洼，一不小心就会摔倒。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大约五分钟，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
“到了，前面就是黑市后门。”苏晚压低声音，示意两人停下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

果然，两名手持冲锋枪的壮汉正靠在后门的铁门上抽烟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西周，腰间的砍刀闪着寒光。

“站住！什么人？敢靠近黑市后门，不想活了？”

看到三人探出头，两名壮汉立刻举起冲锋枪，枪口对准他们，厉声呵斥。

苏晚刚想开口解释，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阴影里窜了出来，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。

咔嚓！咔嚓！

两声清脆的骨裂声，两名壮汉连惨叫都没发出，就被林默扭断了脖子，首挺挺地倒在地上，眼睛还圆睁着，满是不可置信。

“你怎么……跟过来了？”苏晚惊讶地看着林默，他浑身湿透，脸上沾着雨水和泥点，却眼神锐利，没有一丝疲惫。

“别问，没时间解释。”林默擦了擦手上的血，拽着两人走进后门，“进去后别乱看，别乱说话，黑市有黑市的规矩，说错一句话，就可能丢了命。”

“什么规矩？”王磊抱着孩子，小心翼翼地问，声音都不敢大。

林默的目光扫过西周，冰冷而坚定：“弱肉强食。这里没有对错，只有实力，实力不够，就是别人的盘中餐。”

走进黑市，眼前的景象让王磊目瞪口呆，甚至忘了害怕——巨大的地下防空洞被改造成了热闹的集市，头顶挂着破旧的灯泡，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切，各种摊位沿街摆开，琳琅满目，却看得人头皮发麻：案板上摆着变异兽的血肉，还在滴着血；铁架上挂着生锈的武器，刀、枪、铁棍应有尽有；纸箱里装着过期的罐头，标签都模糊了；甚至还有阴暗的角落里，有人在偷偷交易人体器官，旁边躺着奄奄一息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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