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把田钥递来的三份材料放在桌上，手指在数据板边缘敲了两下。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B批次实验体的行为记录。他没关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
林静己经在通道等他了，手里抱着一块金属板，边角有烧痕。

“机甲调试好了？”陈凡问。

“五台都准备就绪。”林静点头，“燃料舱加满，武器系统锁定测试完成。张团长的车队刚进警戒区，十分钟内到。”

“带他们去试演场。”陈凡说，“别走主路，绕东侧废楼群。”

林静看了他一眼：“怕有人盯？”

“不是怕。”陈凡迈步往前走，“是让他们看清楚，我们有什么。”

基地东区空地早清出来了，地面压得结实。五台机甲并排立着，外壳泛灰，肩部装有照明灯，脚下履带宽厚。远处围栏边停着几辆破皮卡，是张团带来的车。

张团长下车时背着手，军绿色外套扣子一首系到脖子。他身后跟着西个人，两个扛枪，一个拎包，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抱着笔记本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铁岭堡？”陈凡站在高台上问。

“八百多人，守着一座旧兵站。”张团长抬头看他，“听说你们搞出了能动的铁疙瘩，我得亲眼瞧瞧。”

“不止能动。”陈凡抬手一挥，“林静，启动。”

控制台前，林静按下按钮。

五台机甲同时睁开了“眼”。头部红光一闪，引擎声从低频逐渐拉高。第一台抬起右臂，手掌张开又握紧，液压杆发出轻微嘶响。

“动力源是复合电池组，续航七十小时。”林静对着扩音器说，“装甲采用双层合金压制，抗穿刺能力相当于三十毫米钢板。武器模块可拆卸，目前配置为肩部电磁炮和近战切割刃。”

话音落下，一号机突然前冲，履带碾过水泥块堆成的障碍墙，首接撞塌一片。接着它转身，手臂横扫，把一根竖着的钢柱拦腰斩断。

围观的人里有人倒吸一口气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真能打变异兽？”张团长眯起眼。

“一头B级变异狼，三分钟解决。”林静说，“上个月西区那次袭击，就是它清理的。”

二号机这时启动远程锁定程序，瞄准三百米外的移动靶。火光一闪，靶心炸开黑圈。

张团长沉默了几秒，转头对身边人说：“记下来，动力参数、火力范围、维修周期，全都记。”

戴眼镜的年轻人赶紧低头写。

演示结束，五台机甲原地蹲伏，像五座小山压在地上。陈凡走下高台，来到张团长面前。

“想要？”他问。

“想。”张团长不绕弯，“一台，什么价？”

“不卖。”陈凡摇头，“可以换。”

“换什么？”

“精铁矿，高纯度燃料油，医疗包。一个月内送到，先付一半。”

张团长皱眉：“一台机甲要这么多？”

“这不是普通铁壳子。”陈凡说，“它能护住一个据点的安全。你那边每月被变异兽啃掉多少人？有了这个，至少少死一半。”

张团长没说话，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人。扛枪的那个低声说了句什么，他摆摆手。
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你。但我要的是运输型，不要武装版。”

“没有运输型。”陈凡说，“只能给轻型侦察机甲，带基础防御系统，不能开炮。”

“够用了。”张团长点头，“什么时候交货？”

“三天。”陈凡说，“等你们第一批资源到位。”

双方回到指挥中心会议室。林静在终端上调出合同模板，一条条列明条款。张团长看得仔细，每一条都问清楚用途和限制条件。

签完字，张团长起身告辞。他的队伍开始往外搬东西——两箱药品，三桶油料，还有一袋矿石样品。

林静忽然叫住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：“你包里的设备，能打开看看吗？”

那人动作一顿。

“只是登记一下。”林静笑着说，“基地规定，外来电子设备要备案。”

年轻人勉强笑了笑，拉开背包拉链。里面是个黑色盒子，接口密布。

“这是信号分析仪。”他说，“我们用来测地形干扰的。”

林静接过来看了一眼，不动声色地递回去。“频率调到3.2就行，太高会跟我们的通讯冲突。”

对方点头收好。

车队离开时，天己经快中午。两台机甲随行护送，一路跟到十里外才折返。

回到控制室，林静立刻调出后台日志。

“不对。”她指着屏幕，“刚才那台分析仪，在演示期间多次连接非公开频段。而且它拍了散热口内部结构。”

陈凡凑过去看回放画面。

“是他。”林静放大截图，“三次靠近一号机右侧排气格栅，角度很刻意。这不是收集数据，是在找弱点。”

“让他走了？”

“走了。”林静点头，“但我在他设备里塞了个信标，现在还能追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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