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运输车的引擎声划破寂静。陈凡坐在副驾驶，盯着前方逐渐清晰的矿区轮廓。姜兰兰在后座检查枪械，动作利落。田钥抱着平板，手指不停滑动，核对能源回运路线。

“信号确认了。”田钥抬头，“雷达站那边还在按原计划调度，没发现我们提前动手。”

陈凡点头。“他们以为我们机甲出问题，今晚才会袭击仓库。现在他们根本想不到我们会先抢矿区。”

车队拐过废弃铁轨，进入一片开阔地。远处矿井口塌了一半，几根钢架歪斜着支在空中。风吹起尘土，在空地上打着旋。

“停。”陈凡抬手。

车子刹住。他推门下车，视线扫过周围。地面有新鲜脚印，深浅不一，朝矿井方向延伸。

“有人守着。”姜兰兰跳下来，活动了下手腕，“不是普通变异人，步伐整齐，像是排过队。”

田钥调出热成像图。“里面至少二十个目标，集中在主控室和升降平台附近。还有两个在通风井上方来回走动。”

陈凡眯眼看了看风向。“我们不能硬冲。一旦惊动他们，对方炸了设备，整片矿区就废了。”

“那就绕。”姜兰兰说，“我带人从东侧管道爬进去，那边结构复杂，容易掩护。”

“不行。”陈凡摇头，“管道太窄，被堵在里面出不来。而且他们既然能布防，肯定设了陷阱。”
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站在一块断裂的水泥板上，闭眼感受空气流动。几秒后睁开。

“中间这条路最危险，但他们反而会松懈。因为觉得没人敢走正门。”

田钥皱眉。“你是想正面突？”

“不是突。”陈凡说，“是切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向前。空间微微震颤，一道无形的线从他指尖延伸出去，贴着地面快速推进。

前方三十米处，三个伏在掩体后的身影突然倒下。一人手中的长矛掉落，断口平整。

“走！”陈凡挥手。

全队迅速前进，沿着那道切割出的通道穿行。两侧的变异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喉咙己被划开，扑倒在地。

姜兰兰冲在最前，一脚踹开一扇锈死的铁门。里面两名守卫刚转身，她己经扑上去，一手掐住一个脖子，往墙上猛撞。两人脑袋一歪，不动了。

“清了。”她回头喊。

“继续。”陈凡跟上，“主控室在B区，电梯坏了，只能走楼梯。”

五分钟后，小队抵达主控室外走廊。门紧闭，锁芯闪着红光。

“电子锁。”田钥掏出工具包，“三分钟能解开。”

“没那么多时间。”陈凡伸手按在门缝上，再次发动能力。

金属发出轻微撕裂声，整扇门从中分开，缓缓倒向两边。

屋里西名变异人同时转身，其中一人正要去按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。

陈凡一步跨入，手腕一抖，空间刃横扫而出。那人手臂飞起，按钮前的手指差两厘米碰到面板。

“别杀他。”田钥冲过去按住伤者肩膀，“我们需要知道系统密码。”

姜兰兰一脚踩住另一人想摸枪的手。“问吧，我看着。”

田钥打开终端，接上主机接口。屏幕跳出血色警告：【自毁程序己启动，倒计时8分12秒】。

“靠！”她手指飞快敲击，“他们在我们进来前就触发了紧急协议！必须找到终止密钥！”

陈凡蹲下，盯着被砍伤的守卫。那人喘着粗气，眼里全是恨意。

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他问。

那人咬牙不答。

姜兰兰拎起他衣领，往墙上一撞。“再不说，下一刀就是脖子。”

“是……是肖总……”那人终于开口，“他说只要你们敢来，就让矿区变成坟场……”

“密钥呢？”

“在……在备用服务器里……指纹+声纹双重验证……只有队长知道……”

田钥抬头：“那就是他。”

陈凡看向地上的人。“你说你是队长？”

那人冷笑。“杀了我也没用……死机自动上传引爆指令……你们赢不了……”

陈凡站起身，对田钥说：“还能拖多久？”

“最多六分钟。”她额头冒汗，“没有密钥，手动终止也得权限认证。”

陈凡低头看着那人。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张猛。”那人吐出口血沫，“老子跟了肖亮五年，命都给他了……你还想问什么？”

“你不傻。”陈凡说，“你也知道，他不会救你。”

“那又怎样？我死了也是任务完成。”

陈凡忽然笑了。“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拿下仓库区的吗？”

张猛一愣。

“我们也留了个俘虏。”陈凡说，“他一开始也不肯说。后来我们把他关在隔离舱，放了段录音——是他老婆孩子在另一个基地求活命的视频。他第三天就全招了。”

张猛眼神晃了一下。

“你现在死了，你家里人怎么办？”陈凡低声说，“你以为肖亮会管他们？他会把你当成失败品，抹掉所有记录，就像你从来没存在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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