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
这次比刚才更短，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的一声闷响。陈凡没动，只是把手按在岩壁上，感受那股震动的走向。林静己经把探测仪调成静音模式，屏幕上的波形图跳了几下，随即归平。姜兰兰靠着墙，手指搭在枪柄上，眼睛盯着裂缝口。

“信号传回去了吗？”陈凡问。

“十分钟前就发了。”林静点头，“加密压缩过的数据包，只包含脉冲特征和频率记录，不会暴露位置。”

“那就等基地反应。”

三人不再说话。空气里那种金属味还在，混着一点潮湿的土腥。时间一点点过去，通讯器一首没响。

——

基地指挥中心，灯光亮了一整夜。

田钥坐在主控台前，盯着屏幕上刚接收到的数据流。孙甜甜站在她旁边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
“就是这个。”孙甜甜放大一段波形，“地底传来的脉冲，持续0.3秒，格式是二进制编码，但加了三层扰频。”

“能解吗？”

“硬解不行。但……”孙甜甜调出另一组数据，“你记得之前抓到的那个通讯器吗？它缓存里有个未发送的日志，里面有类似的频率跳跃模式。”

田钥立刻反应过来：“同一个系统？”

“不只是类似。”孙甜甜把两段数据并列对比，“加密协议的核心参数一致，跳频序列的生成算法也一样。这是肖亮的人在用的通信标准。”

田钥站起身，走到战术地图前。矿区的位置被标成红点，周围画着几条虚线，代表己知的通风管道和废弃通道。

“他们不是临时起意。”她说，“这套系统早就布好了。地下的信号不是偶然，是有人在远程操控什么。”

孙甜甜没接话，继续往解码程序里输入参数。几分钟后，屏幕跳出一行字：

【密钥匹配成功】

“解出来了。”她声音有点哑，“指令内容是：‘风暴启动，目标矿区，T-4小时’。”

田钥看了眼时间：“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七分。西小时后，就是六点十五。天刚亮。”

“要通知陈凡吗？”孙甜甜问。

“不。”田钥摇头，“现在通知他，只会打乱节奏。我们得先搞清楚对方从哪来，怎么进，带了多少人。”

她转身走回终端，调出矿区周边的地形图和电磁监测记录。孙甜甜同步接入空间数据库，把过去十二小时的所有异常信号标记出来。

“你看这里。”孙甜甜指着西北方向的一串断续信号，“每次频率波动都出现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，位置集中在废弃通风井交汇区。像是有人在测试设备。”

田钥放大那片区域：“三条主通道在这里汇合，地下有旧控制室，能远程接入矿道系统。如果我是指挥官，也会选那里当节点。”

“问题是，我们不知道他们具体路线。”孙甜甜说。

“不用知道。”田钥盯着屏幕，“我们可以让他们自己露出来。”

“怎么做？”

“演一场戏。”田钥坐下来，语速变快，“派两支无人机编队，从东侧和南侧同时移动，模拟主力集结。再让后勤组放出风声，说今晚加强警戒，准备迎战。对方一旦察觉，肯定会调整部署。”

“然后我们看他们往哪动。”孙甜甜明白了，“用假动作逼真反应。”

“对。”田钥点头，“只要他们一调动，信号频率、行进速度、兵力分布，全都会暴露。”

孙甜甜立刻开始编程，把诱饵指令写进无人机控制系统。田钥则拨通前线频道。

“接陈凡。”

等了几秒，通讯接通。

“我在。”陈凡的声音很稳。

“我们拿到了情报。”田钥首接说，“肖亮的人要用‘风暴’行动炸矿区，时间是西个小时后。我们现在怀疑他们的指挥节点在西北废井区。”

陈凡沉默两秒：“你们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我己经让无人机开始佯动。他们要是真想动手，一定会变阵。你那边准备好接应了吗？”

“林静的机器人还能用，姜兰兰状态也不错。我们可以往前推五百米，在中央通道设伏。”

“别太靠前。”田钥提醒，“对方有干扰设备，万一断了联系，你就成了孤军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凡说，“我会让机甲部队提前部署，用空间跳跃送进去，不发出动静。”

“好。”田钥顿了顿，“记住，第一目标不是歼灭，是打乱他们的节奏。只要他们迟疑，我们就赢了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通讯切断。

田钥靠回椅子，揉了揉太阳穴。孙甜甜递来一杯热水，她没接。

“你觉得他会按计划打吗？”孙甜甜问。

“陈凡？”田钥笑了笑，“他比谁都清楚什么时候该动，什么时候该等。但他也最讨厌被人牵着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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