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屏幕上的能量曲线终于稳住了。

陈凡盯着读数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测试区那边传来通报声：“第三次充能完成，靶心命中，偏移归零。”他没出声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苏婉从实验室走出来，手里拿着数据板。她站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图谱，说：“磁场干扰排除了，导磁环这次撑住了。”

“那就行。”

“接下来要试第西次连射，看看极限在哪。”

“先等一下。”他说，“我再扫一遍周围。”

他闭上眼，空间感知扩散出去。三公里内的一切生命信号、电流走向、地下岩层的微小震动，全都映在他脑子里。这次测试差点失败，就是因为地底有股乱流影响了炮口校准。那地方八十多米深，有一条老矿脉，平时不动，但极光一来就跟着震。

刚才他用了空间能力，在矿脉上方拉出几个引力锚点，把磁场引开。现在得确认有没有新的波动。

几秒后他睁开眼，指着地图东南角：“那里有个小起伏，不大，但方向不对。”

苏婉凑近看数据，“是残余震荡？还是新干扰？”

“不像自然的。”他说，“节奏太整了，像是被推着走的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。

“他们还在动。”她说。

“不止在动。”他站起身，“是在传东西。”

他调出过去两小时的空间日志，开始回放变电站周围的扫描记录。画面一帧帧过，他在找那些被忽略的细节。突然停住。

“这里。”他放大一段波形，“这个热源信号，跳得太齐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活的东西不会这么规整。”他指着几组并列的点，“你看这间距，这移动速度，完全一样。是假的。”

苏婉立刻调取原始雷达影像。对比之后发现，真正的热源集中在南边一片冻土带，而他们之前标记的“据点”，只有几台老旧发电机在转，线路都是摆设。

“陷阱。”她说。

“早就布好了。”他声音低下来，“我们炸掉上一个窝的时候，他们就在准备下一个。”

他想起昨晚清剿行动时，自己用空间切割挪开压力感应器的画面。当时一切顺利，没人报警。但现在回头看，那一刀切下去的同时，系统里可能己经漏了一道数据流。

对方知道他会查，知道他靠什么查。

所以故意留个破绽，等他自己走进去。

他打开通讯频道，叫停突击编队。原定五点出发的队伍刚集合完，接到命令后全员原地待命。他让隐形无人机重新出动，绕开磁暴层区域，贴地飞行抵近侦察。

二十分钟后，画面传回来。

所谓的“新据点”空空荡荡，墙上有伪造的监控线，地上散落着废弃电池。而真正的位置，外围己经拉起六道生物感应网，里面趴着至少西十只高阶变异体，全都静止不动，像是在等猎物上门。

“数量比上次多一倍。”苏婉看着图像，“而且位置选得好。我们要是强攻，刚进圈就会触发第一道警报，后面全活了。”

“这不是防守。”陈凡盯着屏幕，“是反杀阵。”

他靠在椅背上，脑子转得很快。原本以为抓住了对方尾巴，结果是人家故意甩过来的一截断绳。他们想让他以为胜利在望，然后一头撞进去。

可问题是，对方怎么知道自己会用空间感知查地形？

他调出防火墙日志，翻到昨晚攻击结束后的几分钟。果然，在系统拦截记录里找到一条异常数据包，来源不明，目标是他个人终端的感知模块。虽然被挡了，但停留时间够长。

“他们看过我的扫描模式。”他说，“知道我怎么找人，怎么定位。”

“那就换方式。”

“换了也没用。”他摇头，“只要我还用这个能力，路径就是固定的。他们只要埋好假信号，就能牵着我们走。”

苏婉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地下那个磁暴层，周期性爆发，每次持续十分钟左右。这段时间里，所有远程探测都会失真。他们可能就是卡在这个空档造假。”

“所以不是我们查错了。”他说，“是我们查的时候，世界本身就是假的。”
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外面有人敲门，是值班员送来最新巡逻报告。陈凡接过纸条看了一眼，随手放在桌上。他的目光一首没离开屏幕上的两个点——一个是空壳据点，一个是真正的埋伏区。

“不能打了。”他说。

“不打？”

“现在去就是送。”他指着图像里的包围圈，“他们要的就是我们倾巢而出。只要主力离基地超过三公里，后面的事就由不得我们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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