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过铁皮屋顶，发出哗啦的响声。陈凡站在仓库门口，手里还攥着那个布包。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，写着几个字：**西区三号口，有人等你**。

他没动。风吹得他外套贴在背上，但他没觉得冷。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——寒潮要来了。

气象局早就发过预警，说这次降温会打破纪录。零下六十度不是开玩笑的。安全屋现在的墙扛不住这种天气，更别说外面那些游荡的东西，冷到极点反而会变得活跃。

他转身回到监控棚，把布包收进空间。然后打开桌上的物资清单，一条条看下去。

液压杆、伺服电机、齿轮箱、GX-7耦合器……都是硬货。这些东西不能只堆在仓库里，得用上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亮，他就站在了安全屋前的空地上。

几个起得早的人看见他，停下脚步。陈凡没废话，从包里拿出一块银灰色的板子往地上一放。“这是耐寒合金，苏婉做的配方，能抗低温，也能防冲击。”

有人围过来摸了摸，冰凉的，沉得很。

“昨晚我们拿到了最后一批材料。”他说，“寒潮三天内就到，咱们没时间慢慢准备。今天开始加固围墙，谁有力气，就来搭把手。”

没人说话。

一个穿棉袄的男人蹲在地上抽烟：“干这活，有吃的吗？”

“参加施工的，每人每天多领半斤压缩饼干。”陈凡说，“晚上加一顿热汤。工具和材料我出，工钱按天算，先结一半。”

人群里传来低低的议论。

“真的假的？”

“他上次修屋顶也这么说，后来真给了。”

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陆续有人点头。陈凡立刻分派任务。

青壮年去搬金属构件，妇女们负责组装复合墙板，老人带着孩子在旁边递工具。他自己带队去了西北角，那地方地势低，风一冲就漏。

他们要在斜坡上建一道可升降的拦障。液压杆做支撑，伺服电机控制开关。陈凡亲自接线路，一边拧螺丝一边喊：“底座要焊死，不然大风一吹全垮！”

太阳升到头顶时，第一段墙体己经立了起来。三米高，两层合金夹保温层，中间还加了钢筋网。敲上去梆梆响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陈凡端着碗走到人群中间。老李坐在台阶上，手全是油污，正啃馒头。

“老李，你家孩子昨天穿的新保暖服暖和吗？”陈凡问。

老李愣了一下：“没冷着。”

“这不是我的屋，是咱们每个人的退路。”陈凡说，“谁倒下，都可能需要别人拉一把。”

老李低头咬了口馒头，没再说话。吃完饭，他主动去搬了一块合金板。

下午的进度快了不少。

东南角的地基松软，前两次砌的墙都塌了。陈凡看了眼情况，转身进了仓库。几分钟后，他带着军用底盘框架出来，让几个人一起抬到坑里。

“这玩意儿本来打算改哨塔的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先垫底。”

水泥灌进去，震动棒捣实。等到天黑，最后一段墙体终于稳住了。

探照灯亮起来，红外感应网通电测试，警报响了一声，红灯闪了三下，系统正常。

整个安全屋被一圈金属墙围住，西个角落的哨塔也装上了动力装置，可以远程操控开合。西墙还预留了通道口，装了双层闸门，外面设了陷阱区。

有人站在墙边伸手敲了敲：“这回结实了。”

“比以前强多了。”

“要是再来一群人砸门，看他们撞不破。”

夜里九点，大部分人回去休息了。还有十几个自愿留下守夜，轮流在工地巡逻。

一个小女孩提着灯笼走过，给值班的人送姜汤。她爸是焊工，今晚加班最多。

陈凡站在主控平台，手里拿着夏晓敏刚送来的气象简报。冷空气前锋己经开始移动，预计后天凌晨抵达。

他把纸折好塞进衣兜，抬头看天。

云层压得很低，风越来越大。

他刚想下楼，对讲机响了。

“东侧围墙外，发现脚印。”值班的人声音有点紧，“不止一个，朝大门方向来的。”

陈凡抓起手电就往东走。

路上碰见两个拿铁棍的居民，也都听见了通知，正往那边赶。

三人到了墙根，蹲下看地面。泥土松动，确实有一串脚印，浅但连贯，像是有人试探着靠近。

“不是我们的人？”其中一个问。

陈凡摇头：“最近没人出去。”

他顺着脚印往外围查，一首走到废品站方向的路口。那里有个废弃的配电箱，歪倒在路边。

他走过去，发现箱子背面被人划了几道痕，像是用刀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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