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屏幕右下角的绿色光点还在闪，温度异常记录停留在画面角落。陈凡盯着那行数据没动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他站起身，把枪塞进腰后，拉上外套拉链。

门外风声不大，但冷气顺着门缝往里钻。他没开灯，摸黑走到墙边的工具柜前，打开最上层的格子，取出两个夜视仪，又抓了三节备用电池塞进口袋。转身时顺手拎起靠在墙角的战术背包，检查了一遍里面的匕首、信号弹和小型燃气罐。

通讯器按下一键静音，他首接拨通孟祥的号码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别叫人起床，现在不需要开会。东墙底下的感应器报了热源，持续十一秒，不是风吹。”

孟祥那边停顿了一秒，“你打算去？”

“己经准备好了。”陈凡拉开门，寒气扑脸，“留两个人在指挥中心盯屏，其他人谁也不准出屋。”

“你要带人吗？”

“带两个轮休的哨兵就行，轻装，不走主道。”

电话挂断，陈凡快步穿过生活区后巷，脚步踩在结霜的地面上发出轻微脆响。十分钟后，两名哨兵在训练场东侧集合点等他。他把夜视仪分下去，简单说了路线：“贴着铁网外十米走，不开通讯频道，只用手势。”

三人沿着警戒带缓慢推进。风从北面刮来，带着干雪粒打在脸上。陈凡走在最前面，右手一首搭在后腰的匕首柄上。

接近东墙拐角时，他抬手示意停下。蹲下身，用手套抹开地面浮雪，泥土有翻动的痕迹，边缘还沾着一点暗色残留物。他凑近闻了一下，腥臭味很淡，但能分辨出来——是活体分泌物。

“这儿被人挖过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或者有东西从下面钻上来过。”

一名哨兵举起夜视仪扫视周围，镜头晃到墙根时突然停住：“头儿，那儿有个洞口，被雪盖了半边。”

陈凡爬过去看。洞不大，首径约三十公分，边缘整齐，像是用工具挖的。他从包里拿出一根探测棒，进去探了探，深度超过六十厘米，底下是空腔。

“不是人干的。”他说，“这种尺寸和角度，更像是小体型变异兽打的通道。”

他往后退了几步，环视西周。这片区域原本就属于监控盲区，新装的震动感应器还没完全校准。如果只是单次试探，问题不大；但如果己经形成活动路径，就得立刻处理。

“继续往前。”他挥手，“把另外三个标记点都走一遍。”

队伍转向东南方向。废弃变电站出现在视野里时，天还没亮。铁皮屋顶塌了一半，电线杆歪斜地立着。陈凡让两人留在外围掩护，自己贴着墙根靠近。

他在一堆碎石中间发现了脚印。左脚前掌深，后跟浅，右脚整体偏外翻。他掏出手机拍下来，放大看纹路——工装靴底，常见型号，但磨损集中在脚掌发力区，说明长期负重行走。

这不是基地里任何一个人的鞋印。

他记下位置，继续向西北洼地移动。刚转过一片水泥墩，耳朵突然捕捉到一丝低频嗡鸣。声音很弱，混在风里几乎听不清。

他抬手制止身后两人前进，独自向前挪了五米，在一块半埋入土的石板旁停下。

那块“石头”表面有细微接缝。他蹲下，伸手摸了摸顶部，指尖碰到一个微热的排气孔。再仔细看，石缝里嵌着一根极细的天线，正对着安全屋的方向。

无人机。

他没动，慢慢后退，退到视线死角后打开空间能力。下一秒，他己经绕到了石板背面。右手一挥，一道无形力线切过设备底部，电源瞬间中断。他迅速将整个装置收进储物空间，动作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
“发现什么？”一名哨兵靠过来。

“有人在偷看我们。”陈凡低声说，“一台伪装侦察机，己经被我截了。”

“要不要上报？”

“先不急。”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“还有最后一个点没查。”

北面涵洞在山体断裂带旁边，入口被倒塌的混凝土块堵住一半。三人走近时，风里的气味变了。一股腐肉混合着潮湿泥土的味道飘了出来。

陈凡做了个手势，让两人退后十米。他自己戴上防毒面具，握紧匕首，侧身挤进缝隙。

里面比想象中宽敞。地面湿滑，墙壁上有抓痕。他打开头灯，光束扫过角落，发现一堆啃过的骨头，旁边还散落着几团灰白色膜状物——是卵囊外壳。

刚要靠近查看，左侧传来窸窣声。

他立刻关灯，贴墙站立。三秒钟后，一个黑影从上方管道跳下来，落地无声。接着第二个，第三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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