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把U盘插进加密终端的时候，屏幕闪了一下蓝光。他出顺手塞进衣服内袋，转身往外走。孟祥在门口等他，手里拎着两个防护面罩。

“化验室那边我打过招呼了，晚上没人。”孟祥说，“现在去正好。”

陈凡点头，两人顺着通道往东区走。路过市场时，声音先传了过来。人群挤在一家商铺前，有人喊饿，有人拍铁门。几个老人蹲在角落，怀里抱着空袋子。

“又来了。”孟祥皱眉，“这己经是这周第三次了。”

陈凡停下脚步。他知道那家店是谁的。王老板，基地里管物资的老油条。前两天听说他悄悄进了批货，没登记入库，也没走统一分配流程。

铁门上方的小窗拉开，露出一张胖脸。王老板穿着厚棉袄，手里端着热茶，语气不紧不慢：“都说了，现在外面雪大路滑，运输成本高。价格是涨了，但货你们不买可以不买。”

“可你一袋米要八百积分！够一个家吃半个月的！”有个男人吼起来，“上个月才一百五！”

“上个月天没这么冷。”王老板冷笑，“你要觉得贵，等天气好点再来买。”

窗户啪地关上。人群躁动起来，有人想撞门，被旁边的人拉住。

陈凡看了眼孟祥。孟祥也看他，眼神没说话，但意思清楚：这事不能不管。

他们分开人群走进去。陈凡首接敲门。小窗再开，王老板看见是他，脸色变了下，但马上堆出笑：“哟，陈工头亲自来了？有事咱们电话说，这儿乱哄哄的。”

“开门。”陈凡说。

“这会儿不行，忙着呢。”

“我说，开门。”

王老板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终于把门打开一条缝。陈凡侧身挤进去，孟祥跟上，顺手把门带上。

屋里暖和，货架摆得满满当当。米、罐头、燃料块，还有几箱没拆封的取暖器。这些东西本该出现在公共仓库，现在却全在这间私人店铺里。

“这批货，三天前进的价是多少？”陈凡问。

王老板靠在柜台边，双手抱胸：“你管不着。”

“我不管你卖多少钱，”陈凡说，“但你压着货不放，抬价五倍，让外面那些人挨饿，这就是我能管的事。”

“谁让他们没早点存积分？”王老板扬声，“我又没抢他们东西。愿者买，不愿者走，公平交易。”

陈凡没动。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纸箱，放在地上。标签朝外，写着进货日期和单价。正是三天前基地物流系统的记录。

“这是你签收的单子。”他说，“同一批货，你进价三百二，卖八百，还说公平？”

王老板脸色沉下来：“你哪来的这东西？”

“我不光有这个。”陈凡拿出录音笔，“还有你昨天跟送货的说‘外面越冷越好卖’的原话。”

录音播放出来，确实是王老板的声音。屋里一下子安静。

孟祥往前一步，亮出执法证：“根据临时管理条例第七条，恶意囤积救灾物资，可处强制征用和刑事追责。我现在有权查封这批货，并对你立案调查。”

王老板猛地拍桌：“你们敢？我背后有人！真惹急了，你们谁都别想安稳过冬！”

“那你让人来。”陈凡看着他，“就现在，打电话叫人来。”

王老板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

“你撑死是个中间商。”陈凡说，“基地能源是你供的？食物是你种的？机甲是你造的？没有我每天从空间调资源补缺口，你连货都运不进来。你还以为自己有底气？”

门外传来更大的喧哗声。有人开始砸门。

王老板额头冒汗，手指掐着柜台边缘。他知道自己输了。但他不想认。

“我可以降价。”他说，“但只能降到六百。再多不行。”

“按进价加百分之十。”陈凡说，“不能再多。”

“不可能！我要亏本！”

“你不做，自然有人做。”孟祥接话，“明天我就向管委会申请，把物资分配权转给公共系统。你的店，以后只能当个中转站。”

王老板咬牙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从此再不能靠囤货赚钱，再不能拿捏别人生死。

他盯着陈凡，眼神发狠：“你给我记着，这事没完。”

“我没指望它能完。”陈凡说，“但我在这儿一天，你就别想再这么干。”

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。有人喊：“陈凡在里面！他找到证据了！”

王老板终于松口：“好，我卖。按你说的价。”

他冲后面喊了一声：“开门！放货！”

后屋的门打开，工人陆续搬出箱子。铁门升起，人群涌进来。有人激动地喊“有救了”，有人抱着米袋蹲在地上哭。

陈凡站在门口，看着第一批物资被领走。秩序慢慢恢复，没人推搡，也没人争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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