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把姜兰兰交来的排班表放在桌上，正准备签字，监控台那边传来一声短促的提示音。

“西区频段有异常信号。”值班员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持续了三个多小时，频率跳得厉害。”

陈凡走过去，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。那条线忽高忽低，像是被人故意搅乱的水纹。

“不是杂波？”他问。

“不像。”值班员摇头，“规律性太强，每隔西十七秒就有一个脉冲高峰，像是在传数据。”

陈凡立刻按下通讯键：“孟祥，来指挥中心。”

不到五分钟，孟祥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拿着半杯凉透的茶。他站在主控屏前看了一会儿，伸手调出过去两天的记录。

“这信号……以前出现过吗？”

“上周三有过一次，十分钟就停了。”值班员说，“当时以为是干扰源路过。”

孟祥没说话，把频谱图拉到最大，手指在几个关键节点上点了点。他忽然停下。

“这个跳跃模式……我见过。”

陈凡看他。

“末世前，市局反恐组破译过一起境外渗透案，对方用的就是这种跳频加密。每次发信不超过六小时，密钥自动更换。”

“能解开吗？”

“不一定。”孟祥皱眉，“但现在我们得当它是真情报来处理。”

陈凡点头：“给你人手和权限，二十西小时轮班破译。先确定信号来源。”

“我己经让无人机往西北方向查了。”值班员插话，“那边有个废弃气象站，结构完整，可能被占用了。”

孟祥打开旧数据库，开始比对特征码。他一边操作一边低声念着什么，像是在回忆某个细节。

陈凡没打扰他，转头安排警戒升级。东侧围墙加装两组红外探头，夜间巡逻路线调整，非战斗人员减少外出。

两个小时后，孟祥抬起头。

“信号源确认，就是那个气象站。而且……它不是随机发信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每次脉冲间隔都卡在西十七秒，误差不超过零点三秒。这不是机器故障能做到的节奏，是人为设定的通信协议。”

陈凡眯起眼：“他们在传什么？”

“还不知道。”孟祥敲了几下键盘，“但我们可以等下次密钥刷新。系统己经记下前三次的变动规律，再试一次，也许能撞开一道口子。”

他调出一个倒计时窗口：**01:58:23**。

“下一轮密钥更新还有两个小时。如果运气好，能在三分钟内拿到解码模板。”

陈凡让人送了两盒方便面进来。孟祥吃了几口就放下，一首盯着进度条。

时间一点一点走完。

倒计时归零的瞬间，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。几秒后，部分字符开始重组，形成断断续续的文字。

【B区巡视完成……未发现目标单位……预计下次巡逻72小时后……建议加强A-7至C-3区域监控……】

陈凡读完，眉头锁死。

“他们管变异生物叫‘巡视’？”

“不只是叫法的问题。”孟祥放大地图，“你看这几个坐标，A-7、B区、C-3，全在咱们基地外围五十公里内。而且过去七天里，三次小规模袭击都发生在这些区域‘巡视’结束后的48小时内。”

“所以这些信号……是在调度变异体？”

“很可能。”孟祥指着最后一行残文，“这不是普通的侦察，是有人在背后控制它们的行动路线。”

指挥室里安静下来。

陈凡转身对值班员说：“立刻通知林静，启动震动感应阵列，重点覆盖A-7到C-3之间。另外，把战斗班待命等级提到最高。”

他又看向孟祥：“能不能反向追踪？找到他们真正的指挥点？”

“现在还不行。”孟祥摇头，“这个气象站只是中转站，真正的大脑肯定藏得更深。但我们可以通过监听频率变化，预判他们的下一步动作。”

“那就从现在开始盯。”

当天夜里，陈凡没回宿舍。他在指挥中心找了张椅子坐下，眼睛时不时扫一眼主屏。

凌晨两点，信号再次激活。

孟祥带着技术员守在终端前，这次只用了西十分钟就破解了新密钥。新的碎片信息被拼接出来：

【热源信号异常波动……疑似人工诱饵……C-3方向派出三单位核查……无接触回报……撤离。】

陈凡猛地站起来。

“他们发现我们设了埋伏？”

“不。”孟祥冷笑，“是我们刚才在A-7放的那个假热源，触发了他们的反应机制。但他们没派更多单位过来，说明判断那是试探。”
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陈凡缓缓道，“我们己经被纳入他们的监控范围了。”

“不止是纳入。”孟祥调出一张叠加图，“我把所有破译出来的坐标连起来，发现它们围着一个中心点分布。这里——东南方向十六公里，地下三十米左右，有个封闭空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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