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的清晨，阳光透过薄云洒在柏油路上，泛起一层温柔的金芒。

楚妩站在镜子前，指尖划过裙摆的褶皱，她选了一条杏色的收腰连衣裙，裙摆是恰到好处的A字弧度，长度刚过膝盖，露出纤细的小腿，脚上配了双米白色的低跟鞋，鞋面上缀着细碎的珍珠，走起来会发出极轻的“叮咚”声。

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，裙摆扬起小小的弧度。

平时在学校总穿校服，难得有机会穿得好看些，布料是带着细闪的缎面，在阳光下会泛着淡淡的光泽，像揉碎了的星光。

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唇，涂了层淡粉色的唇釉，又拿起一副金丝边墨镜戴上，镜腿轻轻卡在耳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和带着笑意的唇角。

“不愧是我…”

“真漂亮……”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是季时衍发来的消息：“到图书馆门口了。”

楚妩深吸一口气，抓起放在桌子上的包跑出门。

风拂过裙摆，带着点痒意，像心里那点藏不住的雀跃。

图书馆门口的梧桐树下，季时衍背着黑色双肩包站在那里。

他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，外面套着浅灰色的连帽卫衣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清瘦却结实的手腕。

晨光落在他发梢，绒毛都看得清晰，他正低头看着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，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。

楚妩放慢脚步，悄悄走到他身后，故意踩响脚下的落叶。

季时衍立刻回过头，目光在她身上顿了半秒。

“来了。”

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，视线从她的裙摆移到墨镜上，“戴这个做什么？”

“装帅啊…”

楚妩抬手把墨镜往上推了推，架在头顶，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，“怎么样？是不是认不出了？”

阳光正好落在她眼里，像盛了两捧碎金。

季时衍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，移开视线看向图书馆大门：

“进去吧，占的位置在三楼靠窗。”

“哎——”

楚妩伸手拉住他的卫衣帽子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后颈的皮肤，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
她飞快地松开手，“你还没回答我呢。”

季时衍转过身，耳尖不知什么时候泛了点红。

他看着她，目光很认真，像在解一道复杂的物理题：“好看。”

两个字说得又轻又快，却清晰地钻进楚妩耳朵里。

她忍不住弯起嘴角，故意歪头看他：

“什么？我没听清。”

“……”

季时衍抿了抿唇，往图书馆里走，“再不走，位置要被人占了。”

楚妩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，笑着追上去：“喂，季时衍，你脸红了哦。”

他的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，只是声音闷闷的：“没有。”

图书馆的空调温度刚刚好，楚妩把墨镜摘下来放进包里，跟着季时衍往三楼走。

三楼靠窗的位置果然不错，长条形的书桌临着巨大的落地窗，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，在桌面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。

季时衍把书包放在椅子上，拿出笔记本和习题册：

“先从函数开始？你上次周测这部分错得最多。”

楚妩在他对面坐下，裙摆铺在椅子上，像朵盛开的花。“好啊…”

她托着下巴看他，他正低头翻习题册，睫毛很长，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
“不过……在讲题之前，是不是该先奖励我一下？”

季时衍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，抬头看她：“奖励？”

“对啊…”

楚妩从包里拿出一小盒草莓味的糖果，剥开一颗递到他嘴边，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唇，“比如……吃颗糖？”

空气好像突然安静下来，窗外的鸟鸣声都变得格外清晰。

季时衍看着她递过来的糖果，又看了看她眼里的笑意，迟疑了几秒，微微低下头，用牙齿咬住了糖果。

柔软的触感擦过指尖，像羽毛轻轻扫过。

季时衍含着糖，舌尖尝到一丝甜意，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，抬眼看向她：“好了，我们来看这道题，己知函数f(x)……”

楚妩托着下巴听他讲题，他的声音很好听，低沉又清晰，阳光落在他握着笔的手上，指骨分明，写字的姿势都透着股认真劲儿。

“这里懂了吗？”季时衍突然停下来问她。

楚妩猛地回过神，发现他正看着自己，眼神里带着点无奈。

她吐了吐舌头，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，几乎要贴到一起：

“没懂，再讲一遍嘛，季老师。”

季时衍的笔顿了一下，重新拿起笔：“就是求导之后……”

季时衍的思路很清晰，从基础的定义讲起，结合例题一步步推导，将复杂的导数问题拆分成一个个小步骤，浅显易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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