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风带着夏初的燥热，吹过青藤中学的香樟树梢，也吹得高三教学楼里的气氛愈发紧绷。

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，从“30”变成“20”，再变成刺眼的“10”，像一根无形的弦，绷紧了每个人的神经。

季时衍发现，楚妩最近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。

“这道题的辅助线应该这样画。”

季时衍用笔在她的草稿纸上画了条线，声音放轻了些，“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？”

楚妩抬起头，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，摇了摇头：“没有，就是有点……烦躁。”

季时衍没再追问，只是把刚整理好的物理错题集推到她面前：

“这是最近的易错题型，你看看，有不懂的随时问我。”

楚妩看着那本写得密密麻麻的错题集，鼻尖忽然有点酸。

她知道自己状态不对，却不知道该怎么调整。

……

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周末，季时衍做了一个让楚妩意想不到的决定。

周六下午，楚妩正坐在客厅，对着一道物理大题发愁，门铃突然响了。

她疑惑地打开门，瞬间愣住了。

门口的季时衍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天鹅绒礼服，领口系着白色的蕾丝领结，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线花纹，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，活脱脱像从欧洲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公爵。

他平日里清冷的眉眼，在这身装扮的衬托下，多了几分贵族的矜贵与疏离。

“你……你这是？”

楚妩惊讶得说不出话，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，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题做昏了头。

季时衍的耳根微微泛红，侧身让出身后的一个衣箱：“带你出去玩。”

他弯腰打开衣箱，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蕾丝长裙，裙摆上绣着银色的花纹，领口和袖口都缀着细碎的珍珠，旁边还有一个配套的银色假面和一双精致的高跟鞋。

“换上吧，我们去个地方。”

楚妩看着那件明显是为她准备的礼服，有些疑惑：“要去哪里？穿成这样……”
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“相信我，去了你会开心的。”

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楚妩犹豫了几秒，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吧，你等我一会儿。”

一个小时后，楚妩打开门。

白色的蕾丝长裙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，裙摆垂落在脚踝，露出纤细的小腿，踩着银色的高跟鞋，让她原本就高挑的身形更显修长。

她把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配上那个银色的假面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和线条优美的下颌。

季时衍看着她，呼吸骤然一滞。

假面后的她，少了平日里的明媚张扬，多了几分神秘的优雅，像中世纪城堡里的公主，让人不敢轻易靠近，却又忍不住被吸引。

他手里的黑色假面差点掉在地上，连忙稳住心神：“我们走吧。”

“到底要去哪里啊？”

季时衍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楚妩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。

他的手掌温热，指尖带着薄茧，握住她的力道很轻，却很稳。

两人并肩走出别墅区，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复古轿车。

司机恭敬地为他们打开车门，季时衍先让楚妩上车，自己才跟着坐进去。

车厢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，和他身上的气息很像。

楚妩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心里的好奇越来越浓。

车子大约开了半个小时，停在一栋复古的城堡式建筑前。

门口挂着闪烁的彩灯，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音乐声和欢笑声。

“到了。”

季时衍打开车门，扶着楚妩下车。

楚妩抬头一看，建筑门口挂着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“假面舞会夜”。

几个穿着和他们同款礼服的人正笑着走进来，每个人都戴着假面，看不清表情。

“是假面舞会？”楚妩惊讶地看向季时衍。

“嗯…”

季时衍点头，眼底带着一丝笑意，“沈慕言说这里今晚有活动，想着你最近压力大，带你来放松一下。”

走进舞会现场，楚妩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。

巨大的水晶灯悬挂在天花板上，散发着璀璨的光芒；舞池里，穿着华丽礼服的人们戴着假面，随着悠扬的华尔兹舞曲翩翩起舞。

西周的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甜点和香槟，侍者们穿着燕尾服，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。

每个人都戴着假面，不用担心被认出来，也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。

大家都在笑着，跳着，享受着这短暂的狂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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