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，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，暖黄的光漫过鞋柜上整齐摆放的两双拖鞋。

“我回来啦。”

苏妩换了鞋，将围巾往衣架上一搭，米白色的大衣下摆扫过地板，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水味，“今天风好大，冻得我耳朵都红了。”

沈砚礼走过来，听到她的话，自然地抬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，果然一片冰凉。

“是挺冷的。”

他的掌心带着体温，覆在她耳后轻轻，“我去给你倒杯热水。”

“不用啦。”

苏妩抓住他的手腕，往客厅拖，“坐会儿嘛，今天累不累？”

客厅的落地窗拉着厚厚的绒帘，只留了条缝隙，能看到窗外渐沉的暮色。

沈砚礼被她按在沙发上，刚想开口说 “还好”，就见她转身去了书房，抱出一台笔记本电脑，盘腿坐到他身边的地毯上。

“对了……”

苏妩点开浏览器，屏幕上跳出一片白茫茫的滑雪场照片，“我们下个月去滑雪吧？我看天气预报说那几天天气大降温，正好适合滑雪。”

沈砚礼凑过去看，照片里的雪道像银色的绸带缠绕在山间，几个穿着鲜艳滑雪服的人正从坡上滑下，姿态潇洒。

苏妩侧头看他，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，“我看了好几家滑雪场，这家‘云顶雪场’评价不错，有初级道，而且还能泡温泉，滑完雪去放松一下，多好啊。”

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，停在一张温泉池的照片上——露天的汤池冒着热气，周围积着薄薄的雪，远处是覆雪的山林，看着就格外惬意。

沈砚礼的目光落在照片里依偎着泡汤的情侣身上，喉结轻轻动了动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苏妩。

“就这家吧。”

他移开视线，声音微哑，“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滑雪服，你的尺码……”

“我的你应该知道呀。”

苏妩仰头看他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，“上次买睡衣的时候，你不是看吊牌了吗？”

沈砚礼的耳根倏地红了，有些窘迫地轻咳一声：“我……我记不太清了，你自己选吧。”

“笨蛋。”

苏妩低笑出声，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，“选好了，我跟你的同款不同色，你的是深灰色。”

“还有哦，然然说下周末请我们吃饭。”

“好啊，正好可以谢谢她上次送的……”

“不许说！”

苏妩猛地捂住他的嘴，脸颊爆红。想起温然送的那套黑色蕾丝，她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尤其是在沈砚礼这种一本正经的语气里提起，简首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沈砚礼被她捂住嘴，只能发出“唔唔”的声音，眼底却盛满了笑意。

他轻轻咬了下她的掌心，软嫩的触感带着点痒意，苏妩“呀”地一声缩回手，被他顺势拉进怀里。

“不说就不说。”

他低头，鼻尖蹭过她的发顶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，“不过……那套确实很适合你。”
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，苏妩的脸更烫了，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：“沈砚礼，你变坏了……”

“我……只对你坏…”

他的手轻轻揽着她的腰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感受着怀里柔软的身躯和平稳的心跳，心里像被温水浸过，软得发腻。

窗外的风还在呼啸，客厅里却温暖如春。

电脑屏幕上的滑雪场照片还亮着，仿佛己经能闻到雪的清冽和温泉的暖意，未来的日子就像幅铺展开的画，明亮又温柔……

而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端，顾明轩的公寓里却一片狼藉。

价值不菲的陶瓷摆件被摔在地上，碎片溅到墙角的波斯地毯上，像朵突兀的暗色花朵。

顾明轩站在客厅中央，胸口剧烈起伏，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，镜片后的眼睛布满红血丝，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。

“他凭什么？！”

他猛地一脚踹在茶几上，玻璃桌面发出刺耳的碎裂声，“一个被赶出A大的废物，凭什么站在台上侃侃而谈？凭什么还有人帮他？！”

在报告厅的场景像根毒刺，反复扎着他的神经——沈砚礼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掌声，张教授对他赞不绝口，连那个叫苏妩的女人都敢当众顶撞自己……

这一切都让他感到窒息般的愤怒。

他花了五年时间，踩着沈砚礼的研究成果往上爬，好不容易才坐稳了A大教授的位置，成了别人口中的 “青年才俊”，沈砚礼凭什么回来？

凭什么想把他拥有的一切都夺走？

“明轩，你冷静点。”

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女人从卧室走出来，是他交往了两年的女友，也是他的研究生助理林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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