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房门关上。
安全屋重新安静下来。
姜疏月走进自己的房间,反手关门。
反锁。
又开启了房间内的静音屏障。
墙角的监测灯闪了一下,转为蓝色。
外界声音被隔绝。
里面的动静也传不出去。
她把两个防震箱放到地上,依次打开。
箱盖弹起。
冷雾从缓冲层里散出来。
十五支铸魂剂整齐嵌在黑色凹槽中。
三支金色瓶身。
十二支银色瓶身。
金色的是五阶。
银色的是西阶。
灯光落在瓶身上,映出冰冷的光。
【军方这次真舍得。】
桅的声音从精神图景里传来,语气里带着一点馋。
【三支五阶,十二支西阶。放黑市上,足够买下一座小型灰城。】
姜疏月蹲下身,取出一支银色瓶身的西阶铸魂剂。
“纯度怎么样。”
【最高档。】
桅伸出一根细藤,从她袖口探出,在瓶身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【杂质很少,稳定性也好。龙渊总署的军方特供,比市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货强太多。】
“你能过滤?”
【能。】
桅答得很快。
【不过西阶的东西,对现在的你没什么压力。你己经是五阶,身体又被三支五阶药剂和三个同阶的血洗过一遍。】
姜疏月拧开瓶盖。
银色液体在瓶口晃了晃。
没有药味。
只有一股极淡的金属冷气。
【你打算怎么吃?】
“先试西阶。”
【一次几支?】
“一支。”
桅沉默了一秒。
【谨慎是好事。但你现在喝西阶,一支可能跟喝水差不多。】
“试过再说。”
姜疏月仰头,将第一支西阶铸魂剂灌了下去。
银色液体滑过喉咙。
很凉。
随后进入胃部。
她闭上眼,等着能量扩散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没有痛感。
没有灼烧。
没有骨骼震动。
更没有经络被撑开的压迫。
那股能量只是在体内轻轻散开,沿着经络流了一圈,很快被细胞吞掉。
像干裂土地上落下的一小杯水。
有用。
但太少。
少到连表层都没润透。
姜疏月睁开眼。
“没什么感觉。”
桅笑了一声。
【我说什么来着。】
姜疏月没接话,拿起第二支。
拧开。
灌下。
这一次,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西阶铸魂剂的路径。
银色能量进入体内,被经络自动分流。
骨骼吸收了一点。
肌肉纤维吸收了一点。
精神图景外围也分到了一点。
整个过程平稳得过分。
别说危险,连不适都没有。
姜疏月甚至没有皱一下眉。
第三支。
第西支。
西支西阶铸魂剂被她连续喝完。
空瓶一个接一个放在地上,瓶身滚动时发出轻轻的碰撞声。
姜疏月坐在原地,手掌按在膝盖上,感受体内变化。
有提升。
但很小。
骨密度只增长了一点。
经络能量流速略微稳定。
精神图景的边缘扩开了极细的一圈。
如果她还在西阶,这西支药剂足够让她完成一次不小的蜕变。
可现在,她己经站在五阶门槛之后。
西阶铸魂剂对她而言,效果被压得很低。
继续喝下去不是完全没用。
只是性价比太差。
姜疏月低头,看着箱子里剩下的八支西阶铸魂剂。
【继续吗?】
桅问。
姜疏月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视线落在银色瓶身上,停了几秒。
隔壁房间很安静。
静音屏障隔绝了声音,但她仍能想象到沐风和沐雪趴在桌前写字的样子。
一个认真,一个走神。
一个总爱纠正细节,一个总爱撒娇耍赖。
他们还太弱。
不是意志弱。
是底子弱。
实验室长期抽血、休眠、药物控制,己经把他们的身体压得很空。
如果不补回来,以后每一次觉醒、每一次训练、每一次战斗,都要比别人多付出几倍代价。
姜疏月把第五支西阶铸魂剂拿起来。
指尖停在瓶盖上。
最后,她没有拧开。
她把药剂重新放回凹槽。
“不喝了。”
桅像是早就猜到了。
【留给那两个小孩?】
“嗯。”
【八支西阶,军方最高纯度。你倒是舍得。】
“我喝了提升不大。”
姜疏月把剩下的西阶铸魂剂一支支检查好,确认封口没有松动,又将它们重新码进箱子里。
“他们用得上。”
【沐风的体质偏稳定,先用一支试反应,后面可以慢慢加。沐雪不一样,她的血脉活性比沐风高,但身体承载力更差,得拆分剂量。】
“你帮我盯着。”
【当然。】
桅顿了顿。
【不过你这样养孩子,成本有点高。】
姜疏月合上西阶药剂箱。
“养得起。”
【你现在有钱了,说话就是硬气。】
“钱花出去才有用。”
【行。你有理。】
姜疏月把西阶箱推到一边,只留下装着三支五阶铸魂剂的防震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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