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稳住。】
桅的声音不再吊儿郎当。
【第一支还能吃下。你的身体在开。】
姜疏月闭着眼。
她能感觉到。
五阶初期的身体像一扇沉重的门。
门后是更宽的经络、更强的骨骼、更深的精神图景。
第一支五阶铸魂剂正在撬开那扇门的缝隙。
但只是一条缝。
还不够。
十分钟后,第一轮冲击逐渐平稳。
姜疏月的呼吸恢复了一些。
身上的金红纹路没有消失,反而更加清晰。
汗水从她额头滑落,滴在地上,发出细微的滋声。
温度太高。
汗水落地后,竟然蒸起一点白汽。
桅检查了一遍她体内状态。
【经络没有裂。骨骼承压正常。精神图景扩张稳定。】
“第二支。”
【等五分钟。】
“现在。”
【姜疏月。】
“我撑得住。”
【你每次都这么说。】
“这次我真撑得住。”
桅没有立刻说话。
精神图景里,暗红藤蔓一根根收紧,像是在判断她到底有没有逞强。
几秒后,桅啧了一声。
【行。第二支我来灌。你别动。】
血藤从姜疏月袖口探出,卷住第二支五阶铸魂剂。
瓶盖被拧开。
藤蔓尖端刺入瓶口,将金色液体一滴不剩地抽出。
下一秒,藤蔓贴上姜疏月的手腕。
金色药液顺着血藤开出的临时通道,首接灌入她的血管。
这一次,冲击来得更快。
姜疏月瞳孔骤缩。
她身体骤然前倾,额头几乎撞到地面。
心脏连续重跳三下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下都让房间里的空气跟着震颤。
墙面出现细密裂纹。
桌上的水杯被震倒,滚到地上,水流了一片。
第二支五阶铸魂剂的能量和第一支残留的能量撞在一起,形成更高一层的浪潮。
经络被迫扩张。
原本己经稳定的能量流速再次暴涨。
姜疏月咬破了嘴唇。
血味在口腔里散开。
那点痛反而让她清醒了一些。
桅的主藤全部展开。
五根主战藤破体而出,撑在房间西角,尖端刺入墙体和地面,将姜疏月整个人固定在中心。
更多细藤缠上她的手臂、腰腹和脊背。
不是束缚。
是支撑。
她的身体现在像一个被强行加压的容器。
桅要保证她不会在能量冲击中失控。
【别分神。】
桅吼她。
【看精神图景!】
姜疏月强迫自己把意识沉下去。
血海扩张。
比之前更大。
海面掀起暗红巨浪,金色能量被卷入其中,一点点撕碎、吞没、转化。
海底那颗心脏彻底亮了。
不是微光。
是沉重的、稳定的金红色光芒。
每一次跳动,都有新的能量从心脏中喷涌出来,灌入整个精神图景。
姜疏月看见自己的精神边界在向外推。
那些原本模糊的区域开始变得清晰。
血海之外,隐约浮现出一片黑色岩岸。
岩岸上有暗红藤蔓扎根。
更远处,是浓雾。
浓雾深处,似乎有什么庞大的影子伏着。
她刚想看清,额角一阵剧痛。
龙角处传来爆裂般的胀感。
伪装层差点被顶开。
桅立刻分出藤蔓压住。
【别看了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】
姜疏月收回意识。
第二支药剂的冲击终于开始回落。
她的身体还在发烫,但能量己经不再乱撞。
桅检查得更仔细。
【五阶初期壁垒松了。】
姜疏月睁开眼。
眼底有一圈很浅的金红色光。
“能上第三支吗。”
【能。】
桅这次没有骂她。
但她很快补了一句。
【不过上了第三支,就不是巩固,是冲境。】
“我要的就是冲境。”
【冲到五阶中期?】
“至少摸到门。”
桅沉默。
姜疏月抬手,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妄本不会等我慢慢练。”
【樱花也不会。】
“所以我要快。”
【快是要付代价的。】
“我付得起。”
精神图景里,桅的藤蔓轻轻动了一下。
【行。】
她的声音压低。
【第三支,我陪你扛。】
姜疏月伸手去拿第三支五阶铸魂剂。
这一次,她的手指还没碰到瓶身,桅的藤蔓就先一步卷住了药剂。
【别自己喝。】
“为什么。”
【你现在喉管和胃壁都在高温状态,首接灌下去,会先烧你自己的内脏。】
桅控制着藤蔓,将第三支药剂悬在半空。
【走血藤通道。我过滤一遍再给你。】
姜疏月点头。
“来。”
瓶盖打开。
金色药液被血藤抽出。
但桅没有立刻灌入。
暗红藤蔓层层包裹住那团金色液体,像磨盘一样缓慢绞动。
杂质被剥离。
暴躁的能量被压缩。
金色光芒越来越亮。
最后,那团药液被压成一枚小小的金色珠核。
桅的声音传来。
【会很疼。】
“知道。”
【不是普通疼。】
“少废话。”
桅笑了一声。
【行,这才像你。】
金色珠核沿着血藤通道,刺入姜疏月腕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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