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合上评级系统的后台页面，站起身来。窗外的训练场枪声己经停了，基地里安静了不少。他看了眼时间，快九点。本该回去休息，但他没动，转身朝指挥中心走去。

走廊灯光明亮，几个值班的技术员正交班。陈凡路过时听见有人小声议论：“听说东区要动工修新围栏？”“可不是嘛，田总今早发的通知。”

指挥中心门开着，田钥己经在主控台前站着了，手里拿着一份图纸。林静坐在一旁，正调试手里的平板。两人抬头看见陈凡进来，都没说话，只点了点头。

“刚忙完评级的事。”陈凡走到沙盘前，“接下来得把外面的墙垒起来。”

田钥把图纸摊开，“我己经看过地形，东侧坡缓，容易被摸上来；西侧靠山，但有两条旧路能绕后。北面是空地，视野好，可一旦起雾就什么都看不见。”

她拿起一支笔，在沙盘上画了几条线。“前沿设预警带，埋感应器和摄像头；中间是火力拦截，炮塔、狙击点、电磁网都布在这儿；后面留缓冲区，万一前面破了，还有时间反应。”

陈凡盯着看了会儿，“工程量不小。”

“不小，但得干。”田钥说，“我们刚清了内鬼，外面的人不会等我们喘过气来。”

林静抬起头，“我这边可以给炮塔装新的识别系统。原来的老设备只能看动静，现在能分出人、车、变异兽，还能判断是不是伪装。”

“怎么实现？”

“用机甲上的AI模块改的。”她点了点平板，“输入过上千组数据，热源、动作频率、步态特征都能比对。只要不是完全静止，基本不会误判。”

陈凡点头，“那就接进主控系统，你负责技术对接。”

“我己经在做了。”林静说完又低头敲代码。

田钥叫来施工组长，开始分配任务。东区挖壕沟，西区架电网，北面先铺监控线路。每个区域配两名警卫轮巡，所有设备进出登记名字和时间。

第二天一早，陈凡去工地转了一圈。东区的雷达站刚立好架子，电缆从地下穿过去，连着控制室。工人们正在焊支架，火花西溅。

中午回来，田钥接到报告：雷达站的信号断了十分钟，监控黑屏。

“查原因。”陈凡立刻说。

半小时后，技术员回话：“电缆被人剪了，切口整齐，不是事故。”

田钥马上调记录。发现有两个临时工早上打卡后就没再出现，身份信息也对不上基地档案。

“不是内部人干的。”她说，“手法太干净，像是专门来破坏的。”

陈凡沉着脸，“通知外围巡逻队，扩大搜索范围，三公里内都走一遍。”

当天下午，西区又出事。搅拌机没法启动，检查发现油箱里进了腐蚀性液体，零件己经开始生锈。

“两处同时出问题，不是巧合。”林静看完报告说。

田钥翻看两个地点的施工名单，“这两个临时工，一个派去东区接线，一个在西区加油。他们根本没干过活。”

“目的就是拖慢进度。”陈凡说，“让防线建不起来。”

当晚，基地召开紧急会议。田钥把情况讲了一遍，有人提出质疑：“我们现在资源紧张，花这么多人力物力搞防御，是不是太急了？”

“那你告诉我，下次敌人来了，拿什么挡？”田钥看着那人，“拿评分表砸他们？”

会议室里没人再说话。

第三天，田钥下令所有施工区实行双人核查制。一个人干活，另一个人监督记录。每台设备早晚各检查一次，发现问题当场上报。

林静带着技术组加班，把最后一批炮塔的程序刷完。测试时，无人机模拟突袭，刚飞进警戒区，三座炮塔同时锁定，不到两秒就打偏了它的航线。

“反应速度合格。”林静松了口气，“识别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七。”

田钥组织了一次全景展示。无人机飞过整个基地外围，画面实时传到指挥中心。环形壕沟己经成型，铁丝网立了起来，隐蔽火力点藏在岩石后面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
“这些地方，”她在屏幕上标出几个红点，“都是盲区。我们加了移动探头，每隔十五分钟换角度扫描。”

陈凡站在旁边听着，没打断。

展示结束，不少人点头。之前反对的人也没再开口。

这天晚上，最后一段电网通电。蓝色的光弧在铁丝网上跳了一下，随即稳定下来。警报系统进入待命状态。

陈凡登上瞭望塔，能看到整道防线。灯光不多，但每一处关键点都有标记。远处风有点大，吹得旗子哗啦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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