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盯着平板上的画面，那串脚印确实不对劲。风从南边来，脚印却往北走，没热源，也没声音记录。他抬头看林静，“再往前回放，一帧都不能漏。”

林静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奇怪，十分钟前还有正常风雪数据，之后所有探头都出现短暂信号干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扫过。”

“不是自然现象。”陈凡转身就往外走，“姜兰兰！带人去北面痕迹终点，快！”

外面冷风扑脸，基地的灯照不到太远。姜兰兰己经带着战斗班集合完毕，几把电磁枪在手里亮着红点。她看了眼陈凡，“真要去？那边什么都没有。”

“正因为什么都没有，才得去。”他说完，自己也抓了把枪。

两人刚出发，瞭望塔的警报突然响了。

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，整个基地的人都听到了。陈凡猛地抬头，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黑了一大片。那不是云，是鸟，密密麻麻地飞过来，翅膀拍打得空气都在震。

“回来！”林静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，“北面监控全被遮住了！那些鸟……太多了！”

姜兰兰立刻调转方向，“所有人上墙！高射速模式，打领头的！”

围墙上的炮塔还在待命状态，AI系统没反应。林静在指挥中心急喊：“识别失败！系统判定为‘气象扰动’，手动接管需要三十秒！”

“等不了那么久。”姜兰兰一脚踩上墙垛，双手握紧电磁枪。她的身体微微发红，力量系能力瞬间激活。第一枪打出，一颗爆裂弹在鸟群前方炸开，血雾和羽毛西散。

后面的队员跟着开火，但鸟的数量实在太多。它们贴着地面俯冲，爪子刮过金属墙面发出刺耳声。有几只撞上了电网，蓝光一闪，当场烧成焦块，可更多的继续冲进来。

陈凡冲到机甲旁，跳上肩部平台。他闭上眼，手往前一推。空间能力展开，基地上方空气开始旋转，形成几道上升气流。鸟群被迫抬高飞行路线，一部分偏离了核心区域。

“有效！”林静在对讲机里喊，“继续维持，我正在强行解锁炮塔控制权！”

陈凡咬牙撑着。这种大范围操控很耗精神，额头很快冒出汗珠。但他没停，一边调整气流方向，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鸟群的飞行轨迹。

这些鸟飞得太整齐了。不是乱撞，而是有规律地收拢、分散，像被人指挥着。

“不对。”他对对讲机说，“这不是偶然来的。查它们是从哪边进来的。”

林静调出热力图，“所有目标都来自一个方向——新开通道入口！”

陈凡心里一沉。那条路他们刚打通不久，内部结构还没完全探清。当时林静就说过岩壁有异常反光，现在想来，可能早就被人动过手脚。

“关闭主闸门！”他下令，“别让它们再往里钻！”

基地后勤组立刻启动远程封锁程序。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合拢，把通道口封死一半。剩下的鸟还在往里挤，有些被夹在中间，发出尖利叫声。

姜兰兰带着人守住围墙缺口，连续击落三只体型特别大的。那种鸟翅膀边缘泛着金属光泽，一爪就能撕开钢板。

“这些是变异种。”她喘着气，“普通鸟不可能这么硬。”

陈凡看着空中盘旋的鸟王，那只最大的始终不靠近，只在外围指挥。它的飞行路线和其他鸟不一样，呈螺旋状绕圈，每次转向都精准卡在气流间隙里。

“它在测试我的能力极限。”陈凡低声说。

他忽然想到什么，问林静：“刚才那些干扰信号，有没有定位来源？”

“有，但信号跳跃太快，只能确定在资源通道深处。”

陈凡不再犹豫。他跳下机甲，启动单兵外骨骼，背上一把短程跃迁推进器。

“你要进去？”姜兰兰拦住他，“里面全是鸟，你出不来！”

“它们是从里面出来的，源头一定在那。”陈凡拉开推进器开关，“给我十分钟。如果我没出来，别救我，先把通道彻底封死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己经冲向通道入口。

里面的景象比想象中还糟。地上铺满鸟粪和断羽，空气中有一股酸味，刺激得眼睛发疼。他打开头盔过滤系统，沿着墙壁往前走。推进器提供短距离跳跃能力，让他能避开密集的鸟流。

走了不到两百米，前方出现一个岔口。原本的地图上没有这个分支。他停下，伸手摸了摸岩壁，发现这里有轻微震动。

“通风井。”他记起来了。切割山体时暴露的那个废弃竖井，当时孙甜甜建议封掉，后来因为工程紧张搁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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